我向来注意出行随身物的安全防范,餐厅吃饭的时候手提包放在腿上,街上人多的时候袋口一定夹在腋下,开车的时候注意锁车门;钱包用了很多年没丢过,在今天终于打破这一记录。
中午1点开完会准备去吃饭,回到房间拿包发现不见了,回想起早上到办公室还从包里拿黑莓出来充电,那一定是在座位上,但是已经踪影全无,心存侥幸的在会议室车上找遍没找到。上午公司除了书商来过就是送快递的,马上去调摄像头拍办公室前门后门的录像,从9点钟开始,快进看着镜头里人来人往。12点13分,中午吃饭时间办公室门没关最松懈的空档,进来一个带帽子穿深色外套的男人,看着没人(前台正好跑去后面复印),穿过前台进入办公室,没过多久拿着我我的包飞奔而去。我的钱包和刚从香港买的相机此刻为2011春运做了一份贡献。
第一件事是让同事报警,然后我打电话冻结银行卡。2点钟警察把我接去沙河派出所录口供,听我讲完来龙去脉,再问一些完全白痴的问题,例如:这个员工是不是你们公司员工?还问了两遍,吐血ING。录完口供已经3点半,打的回公司身上一分钱没有,午饭还没吃。。。
两米Stefan对我摇摇头:看嘛,这一分钟时间给你带来多大的混乱。
老王看着录像回放,感叹怎么可以倒镜快镜。是啊,人生没有UNDO。
老豆打电话问家里门钥匙有没有弄丢。我忙说我没放包里,否则老豆又要准备换门锁了。
整个下午都有点失魂落魄,上网看如何补办我的身份证,驾照。细细回想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。
一天就这么晕乎着过去,回家。深夜12点半,手机非比寻常的响起。是S的越洋电话,她低沉的问:Lizzie你有没有听说发生了意外。我说:没有是什么事情。她:晚上J在海口出了车祸,现在情况不明。我说我马上问。电话拨通甲方R,背景并不吵杂,而是一片死寂。R说很不幸,J已去世。。。我站在房间窗边脚一阵发软,头脑空白。
这是一个让人心碎的消息,一个老王和我都无眠的夜晚。闭上眼,脑海中不停回放着仿似能亲眼看到的车祸现场,一幕又一幕的循环。
老王回忆着去年在云南机场候机厅,J给他5岁的小孩选飞机模型回美做礼物。我和J每周一次的电话例会,电话里总有他乐观而坚定的声音。公司电子邮箱每天都会有与J往来的几封关于项目的邮件。12月中在项目现场开会与J一起汇报;去昆明机场的路上,J用他的戴尔转屏幕电脑给我看海口酒店现场照片,我们评论着去年一年多合作设计几近建成项目的入口建筑,别墅,竹子桥,人造假山石。1月15号白天我接了他的电话,我问:你在哪儿?J:我在摩纳哥。我说:你哪天到中国。他说17号先到海南,笑着对我说20号上海见啦,我说OK。上海见上海见。。。
忙着不停的忙着,身边人说J从下飞机开始到上车就电话不断,甚至没有功夫去绑安全带。我们这么忙碌着到底是为了什么?为了给家人提供一个好的生活条件,除了物质,有否对亲近的人问候关怀给一个拥抱说一句温馨的我爱你。为自己的事业创造新高,有否问问内心这是否我想要的想做的,把灵魂揪出来看看有无做恶事。年少无知时候的观点是:生命只需好,无需长。年纪越大越感到生命的短暂,可贵和不易。我要好好活着,为了所有。
God love him so took him, he won't feel any pain but we all do.
我想上帝太爱他所以带走了他,祝愿J在天堂愉快!
更要衷心祝愿我身边的亲人朋友同事所有人平安,健康,快乐!